看不见的血腥

我老婆在我面前一直温柔保守,我被这个假象蒙蔽。直到我看到一张照片。

原来,她一天不去健身房就跟丢了魂一样,是有原因的。

凌晨我接到医院的电话,我老婆王贞意外失去腹中胎儿,急需手术。

我扔下手上的案子,直奔停车场。

一路上我把车开得飞快,心里痛骂自己没有照顾好老婆。

我经营着一家律师事务所,摸爬滚打了几年,总算在这座城市打出了名声,案子越接越多,钱赚得越来越多,我也越来越忙,王贞怀孕后我几乎没什么时间陪她。

如果今晚我陪着她,或许悲剧就不会发生。

我带着自责,飞奔到医院。

王贞躺在病床上小脸苍白,一双动人的杏眼哭得红肿不堪。

「老公,对不起……」

王贞啜泣着开口,声音嘶哑。

我赶忙打断她:「是老公对不起你,光顾着工作没有多陪陪你。」

王贞一怔,继而虚弱的笑了笑:「老公,我知道你都是为了这个家,不怪你。你最近接的案子很重要,我这里已经没事了,你去忙吧。」

「不忙,我这几天都会陪你,我先去买点住院用的东西。你好好休息。」

我找了个借口离开病房,生怕自己忍不住失态。

这个职业让我见识了太多人性的丑恶,早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可是我最爱的人,还是能轻易触碰到我内心的柔软。

她刚刚失去了孩子,那么虚弱痛苦,怕我自责还体贴的忍痛安慰我。

我眼睛一酸,急忙深吸了一口气,把涌上的泪意压了下去。我整理好心情,准备去楼下的 24 小时便利店买点洗漱用品,路过护士站的时候,听到两个护士在低声抱怨。

「大半夜的也不消停,累死了。」

「你说 36 床那个孕妇吧?真的是,怀着孕还那么激烈……服了。」

零散听到的两句话,让我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我老婆王贞,就是 36 床的病人。

护士没说出口的潜台词很清楚了,作为一名擅长从各种口供证词中寻找蛛丝马迹的律师,我无法假装听不懂。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王贞那么保守,我跟她谈了好几年恋爱,她都一直谨守底线,将处子之身保留到了新婚之夜。

婚后她辞职做了全职太太,不管我回家多晚,她都没有一句抱怨,永远那么温柔体贴。

这样的女人,我真的不相信她会变心。

我蹲在医院门口吸了好几支烟,直到心情平复下来,才提着洗漱用品上楼。

王贞已经睡熟,我看着她的侧颜,一夜无眠。

清晨,王贞一醒就催我去休息,说会打电话给岳母让她来医院照顾。

我心里不由得多想,失去孩子本来就是最需要老公陪伴的时候,她却一直赶我走。这是真的体贴懂事,还是怕我留在医院发现什么端倪?

「对不起,老婆,律所的案子有点情况,我确实得离开,去处理一下。」我顺水推舟,借口离开。

「没事的,老公,你去忙吧。」王贞目送我出门,关门的一瞬间,我在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如释重负。

出医院后我先找人查了医院昨晚 120 的接诊记录。

这个时候就显出了律师这个职业的好处,三教九流关系网密布。

很快一份电子文档就发到了我的手机上:昨晚意外出事孕妇的入院记录,只有王贞一个。

拨打 120 的是一个陌生手机号码,而接诊地点是银湖酒店。

我强忍怒气,把手机号输入微信查询。

朋友圈三天可见后没有任何更新,毫无线索。微信头像是一个对镜自拍的男人,正摆着姿势秀肌肉。

我死死捏住手机,盯着手机上那张照片忍不住浑身发抖。

震撼我的不是他身上一块块鼓起的肌肉,而是他那张帅气的脸。

十一年了,这张脸我从未忘记。就连他眼角的那颗泪痣,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是那个恶魔吗?当年毁了我的家庭,现在又来破坏了我的幸福?

我颤抖着双手,把手机号输入支付宝查询。

幸运的是他支付宝做了实名认证,我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名字,不幸的是我的猜想完全正确,他就是当年那个恶魔,徐宏。

徐宏。这个名字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当初他还是个孩子,声泪俱下的认错,我以为他已经知道悔改。

谁知魔鬼就是魔鬼,天性卑劣,永远不会改变。

新仇旧恨一幕幕涌上心头,我咬紧牙关,法律制裁不了他是吗?那我自己来!

2

剩下的事情不算困难,有了姓名和手机号,查一个人的行踪对于我来说易如反掌。

银湖酒店的视频影像发到了我的手机上,我一眼就认出了王贞,她身上穿的 Burberry 外套,还是我上个月送给她的。

和她一起开房的是一个肌肉型男,露出的半张侧脸和眼角的那颗泪痣,让我确认了他就是徐宏本人。

徐宏,毕业于一家不入流的大学,仗着一张俊脸和好身材,现在在海格健身房做健身教练。

没错,王贞确实办过一张健身卡,开始的时候锻炼完还会问我胸挺不挺,臀翘不翘,后来再没问过。

原来如此。

我深吸一口气,心里慢慢有了一个计划。

当天下午我回到医院,丈母娘对着我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你说你,天天加班也不知道陪陪贞贞,家里什么事都让她操心,这下好了,把贞贞累坏了,孩子没了!」

我低下头掩饰着自己眼里的嘲讽,累?做全职太太能把孩子累掉了?是床上运动太累吧。

「妈,您别说了。」王贞给我解围,体贴的转移话题问我工作的事情。

我坐在床边给她剥柑橘,努力扮演一个好丈夫的角色,可是心里却愤怒又悲凉。

我真想像剥开橘皮一样,马上剥开她的伪装。

这个女人,我和她同床共枕一年多,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她。她怎么能在和别人开房失去孩子后,还若无其事的装白莲花。

我下意识捏紧橘瓣,汁水流出来弄得我的掌心污脏粘腻,就像我这段糟糕的婚姻。

3

在王贞休养期间,我去商场置办了一身行头,又找了一家美容院刮脸修眉。

戴上买来的假发套,我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对自己的新形象很满意——我看上去真的挺像那种吃软饭的小白脸。

准备妥当,我气定神闲地迈进了海格健身房的大门,前台扫了我一眼马上殷勤的迎上来,介绍店里的情况。

教练专业,器材先进,收费合理,项目完善……

我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舌灿莲花:「把你们教练的名单给我。」

「先生您请看。」老板殷勤备至,把 iPad 递到我面前。

我装作无意地翻了翻,点了徐宏的名字:「就他吧。」

「好的,您稍等。」经理给我倒了杯茶,小跑着离开。

茶还没喝完,徐宏就站到了我面前,我握住茶杯的手微微一紧。

「先生,很高兴为您服务。」徐宏脸上挂着专业的微笑:「我先为您做一下身体评估,选择最适合您的项目。」

我点点头,低头喝茶掩饰住眼里的厌恶。

果然,他不记得我了。

十一年前他所犯下的罪行,根本没有在他的心里留下一点痕迹。

徐宏介绍完毕,我漫不经心的选择了一款 16666 的健身课程。徐宏喜笑颜开,一口一个「哥」,拿出手机要加我的微信。

哥?这声哥也是你能叫的?

我心里冷笑,还是拿出手机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请。

几天前我特意买了张新卡,注册了微信,朋友圈设置成三天可见。

这三天,别墅、豪车、游艇、奢侈品、宴会厅……各种奢华图片视频统统刷了一波。

徐宏看得眼睛发直:「哥,您是做什么工作的?这也太豪了!」

我神秘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脸:「哥靠脸吃饭。」

徐宏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训练期间缠着我问东问西,我模棱两可的回答几句,走出海格的时候,徐宏已经认定了我是一个被富婆金屋藏娇的小白脸。

此后几天我一边忙律所的案子,一边回家扮演好老公,偶尔还要去海格练上两个小时,每次去我都会给自己置办一身光鲜亮丽的行头。

徐宏的眼里掩饰不住的羡慕,还有一丝丝嫉妒。

我明白,他比我年轻比我帅气却没有我这样的际遇,自然心有不甘。

几天后徐宏终于忍不住,委婉的和我表达了想进入我的圈子。

4

「兄弟,我不是有女朋友吗?」我吐着烟圈悠闲的说。

徐宏的朋友圈发过情人节的电影票。

徐宏长叹了一口气:「哥,说出来你别笑我,那女人有老公。」

「兄弟挺厉害啊,怎么上手的?」我装作被挑起了兴致,坐直身子问他。

徐宏看我感兴趣,炫耀般地一股脑说了出来。

我猜的没错,这对狗男女就是一年前勾搭在一起的。

王贞来办会员卡,徐宏是她的健身教练,两个人在健身房里的挨挨蹭蹭天雷勾动地火,频繁地去酒店滚床单。

徐宏还恬不知耻的夸耀,出去旅游、开房、甚至买安全套的钱都是王贞出的。

我用力按灭手上的烟头,也狠狠压下了心里的怒火,生怕一个忍不住一拳砸向那张洋洋得意的脸:「既然有人了,干嘛还让我给你介绍富婆?」

「多条路总没错嘛,」徐宏往前凑了凑:「而且她说她老公事业正好,一时半会也离不了婚。」

我挑眉:「离婚?」

徐宏点头:「是啊,她老公挺能干的,离婚后她分一半财产,我能少奋斗五年!」

我哑然失笑,真是白日做梦,做为一名专业律师兼婚姻受害方,如果让王贞分走我一半财产,我这律所也就不用开了。

「你别笑啊哥,」看我笑他,徐宏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急忙解释:「她真的会离婚的,她是因为钱才和她老公结婚的,他们根本没有感情,结婚前她还做了修复术,让她老公以为她还是第一次,更对她死心塌地。」

我的眼神一冷,原来婚姻的开始王贞就已经在算计我了,真相原比我想象的还要丑陋一百倍。

回到家王贞已经做好了一桌菜等我,全是我爱吃的,我强打精神一如往常的给了她一个拥抱。

「老公,你那个大案子进展顺利吗?」王贞殷勤的给我夹了一筷子鱼,满眼期待的看着我。

我去年接了个大案子,官司打完可以拿到一千多万的酬劳。

「挺顺利的。这一千多万跑不掉的。」我冲她笑笑。

王贞心满意足继续给我夹菜聊家常,我心里一片寒凉。

王贞之所以还没有跟我离婚,就是在等着这一千万吧。

第二天,王贞借口和闺蜜聚会去了酒店开房。

我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因为徐宏给我发了一段小视频。

视频里一个女人跪在地上,脖子上系着一条狗链,狗链的另一端牵在徐宏手里。

这个背影,这个声音,不用看脸我也知道那个女人就是王贞。

我怒极反笑,我曾经珍视的女人,却心甘情愿给别人做狗。这个世界真是太 tm 荒谬了!

徐宏跟我分享这种视频的动机很容易理解,他可能觉得我跟他一样热衷于这个,想用这种私密视频来拉近他和我的关系。

「以后这种视频不要发了,让我家里那位看到不好。」我面无表情的删除视频,回了一句话。

徐宏发了个坏笑的表情:「明白!」

我冷笑一声关上手机。

5

第二天我特意支开王贞,去了一趟海格。

徐宏看着我笑得暧昧又猥琐:「哥,还看小视频吗?我手机里多的是。」

我点了根烟,让缭绕的烟雾遮掩住我眼中的厌恶:「用身体征服女人只是一方面,要把女人拿捏死,得增加她的沉没成本。」

徐宏一脸疑惑:「沉没成本?」

我耐着性子和他解释:「要她的时间,她的陪伴,她的钱,她在你身上所投入的越多,就越舍不得放手。」

「噢……」徐宏恍然大悟。

我继续现身说法:「我就是让我那位,给我买了别墅、豪车,即使她现在甩了我,我下辈子也能吃喝不愁。」

徐宏若有所思的点头,看我的眼神里充满崇拜。

此后几天我查了查家里的支出,短短的一个星期,商场就消费了两万多。

看来徐宏很上道,我也是时候进行自己的下一步计划了。

晚上我给王贞下了一剂猛药:「你如果最近有空可以去看看房子,我想买一幢别墅记在你名下。」

王贞的眼睛一亮:「真的?!」

我点点头,又装作忧心忡忡的说:「我就是担心,你哪天要和我分开,我就人财两空了。」

「怎么会呢老公,我永远爱你。」王贞凑上来亲我。

我侧头避开她的吻,用开玩笑的口吻说:「你证明给我看。」

「那你要怎么证明?」王贞不解地问。

我的手慢慢滑过她的锁骨,落在她的心口:「这里,我要你刻上我的名字。」

事实证明,别墅的力量是无穷的。

平时擦破皮都能流泪的王贞女士,第二天就去了纹身店,回来时骄傲的解开衣领给我炫耀她的成果。

我自然满意,又给她许了一堆口头承诺,换车记在她名下,公司的股份也给她一部分。

王贞笑得见牙不见眼,我看着她眉飞色舞的侧脸,第一次发现她比我想象的要更果决,更贪心。

几天后王贞有一次「和闺蜜去逛街」,徐宏没再给我发视频。

第二天我神清气爽地去了海格,徐宏一脸无精打采。

「怎么了?」我明知故问。

徐宏臊眉耷眼的说:「那个女人在她的胸口纹了她老公的名字,我看她的样子,八成是不会和她老公离婚了。」

「这有什么啊。」我故作轻松:「和她分了,我这边再给你介绍一个比她阔气的。」

徐宏精神一振,目光炯炯的看着我。

我只做不觉继续说:「想把富婆弄到手,你得先砸个万把块给她。不过,跟现在这位分了,你的财路也就断了,女人分手,还能要个『分手费』搞点钱,你一个大男人该怎么办呢?」

徐宏眼神晦暗不明,低下头去:「我自己想办法。」

我轻轻一笑,贪心的人最容易受人蛊惑,我相信他能想到办法。

6

当晚王贞拿着各种别墅的介绍跟我一一分析,这幢地段好,那幢格局好,这幢有升值空间……

我面带微笑的敷衍了几句装作才想起来对她说,家里的资产要冻结最近一分钱都不能动。

王贞疑惑不解,我和她说公司转让股权要看个人资产,而且别墅贷款也要审核资金流动情况,这期间资金不能动免得手续办不下来。

王贞不懂这些,听说是为了给她转股权和买房,忙不迭的点头答应。

我当着她的面查询了家里的存款账户,股票、基金、理财账户,还装模作样的把数字记了下来。

王贞在一边看我操作,兴高采烈的憧憬着未来的幸福生活。

这样的高兴只持续了一晚上,第二天王贞的情绪明显低落下来,做饭的时候一时失神还切到了手。

我猜徐宏已经开出了他的条件,因为接连几天王贞都坐立不安。

我去海格的时候徐宏神采奕奕,追问我什么时候介绍富婆给他认识。

「怎么,你和那个女人断干净了?」我笑着问。

「等钱齐了就拉黑,绝对不会有任何瓜葛,不会给你惹麻烦的。」徐宏忙保证。

「什么钱?」我装作不解,

「分手费,她家的财政大权都在她手里,我陪了她一年要个一百万不过分吧。」徐宏洋洋自得的说。

还真把自己当鸭子了,我心里暗笑,现在别说一百万就是一万王贞也动不了。

我当着她的面已经清点过资产,账户上的钱只要一少我一定会查到端倪,那她心心念念的别墅、豪车、股权……种种美梦都会落空,我笃定她不敢。

「那你可要抓紧点了,夜长梦多,说不定哪天我被富婆甩了这条线可就断了。」我悠悠的开口。

徐宏眼中的厉色一闪,狠狠点头。

从王贞越来越焦虑的表现,我知道徐宏逼得紧了。

几天后我和王贞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王贞心神恍惚频频走神。

电视上正在放映《一个母亲的复仇》,情节紧凑高潮迭起。

「老婆,没想到苹果核也能杀人,这杀人手法真是千奇百怪。」

我装作没发现她的异常,看着电视和王贞闲聊。

「嗯。」王贞敷衍的回应一声。

我继续感慨:「苹果核放在蛋白粉里,健身的人喝完,人死了证据也没了,真是神不知鬼不觉,这上哪查去。」

王贞猛然回神和我一起盯着电视,我起身去厨房倒果汁偷偷观察客厅的动向。

王贞拿起遥控器回放了一小段,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视屏幕。

冰镇果汁让我的手心变得冰凉,我忽然打了个冷颤。

我的心是不是也像这杯果汁一样,冰寒刺骨……我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了吗?

失神的一瞬间我马上否定了自己的动摇。

不,不是的,我只是提供了条件,怎么选择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我只给了他们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是他们自己选择了释放出内心的邪恶。

7

第二天我借口出差去了另一个城市,临走前在家里安装了一个小型的监视器。

王贞比我想象的果决而且还算有点脑子,她一天出门三趟,每次出门都会带着她最大的包,包里装着的是一个个红润诱人的苹果。

她照着电视上的样子取出果核研磨成粉末装进化妆瓶,然后把剩下的苹果果肉研磨成泥倒进马桶。

我在监视器的另一边冷冰冰的看着她有条不紊的做这些,心里有一丝后怕。

这个女人真的太冷静太狠毒了,马上要去杀死自己的情人竟然没有一丝犹豫。

我才发现相识这么久,我的枕边竟然睡了一条毒蛇。

傍晚时分王贞给我打来电话,问我出差累不累让我照顾好自己,我简单敷衍几句借口有事挂断电话。

监控里,王贞穿上她最爱的高跟鞋又摸了摸包里的化妆瓶,决绝出门。

一整晚我盯着监视器,王贞没有再回来,或许她真的选择了那条路,那条我希望她选择的路。

可是我真的不会后悔吗……

正出神,爸爸的电话打了过来:「子凌,马上就到十月了,你今年回来吗?」

自从十一年前那件事后爸爸苍老了很多,连声音里都带着疲惫和沙哑。

十月有个特殊的日子,每年我都会回家,今年更不会例外。

「回去,这次能多呆一段时间了,多陪陪你们。」我努力放缓声音让爸爸安心。

爸爸的声音里透出高兴:「贞贞也一起回来吗?」

「可能吧,现在还说不准。」我看着监视器对面的黑暗缓缓回答。

挂完电话我订了第二天的返程机票,我要回去看着这出我精心导演的大戏落下帷幕。

王贞一如既往的贤惠,给我准备了一桌菜对我嘘寒问暖。

警察敲响房门的时候,王贞正和我在讨论别墅的升值空间,看到警察的一刹那她的脸色瞬间灰白。

我站在楼上看着渐渐行驶远的警车,心里一瞬间空空荡荡,结束了……过去的伤痛现在的伤害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两周后我回了老家,爸妈听说王贞外面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再听到她杀了那个人更加觉得匪夷所思,一个劲的追问我是不是搞错了。

我平静的告诉他们事情警方已经查实没有错漏,至于她外面的男人是徐宏,对方还用那种视频来威胁王贞,这两件事我没有提起。

徐宏这个名字就代表了伤痛,所有的痛苦已经终结我不想再让爸妈忆起往事。

第二天我买了一束白菊来到墓地,墓碑上子淼的照片落了淡淡一层灰尘,我小心翼翼的用手擦去,看着他略微羞涩的笑脸有些出神。

「哥,咱家门口开了一家很好吃的麻辣烫,等你回来我带你去吃啊。」这是子淼给我发的最后一条微信。

我回来后家门口的麻辣烫还在,可是子淼只剩下一具冰凉的尸体。

他在十月一日国庆开始的那一天,从高楼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我的弟弟徐子淼,他的性格虽然怯懦却是个听话乖巧的好孩子,孝顺父母乐于助人学习也努力。

他死后一定会去天堂,天堂里不会有人对他拳打脚踢,不会有人把他的脸按进厕所,也不会有人在众人面前扒掉他的裤子……

那个欺负他的恶魔已经死了,我亲手把他送下了地狱,他永远永远都不能再欺负我弟弟了。

我坐在墓碑前盯着眼前的土地有些出神,那个恶魔当年就是跪在这里痛哭流涕的。

我以为他真心悔改了,法律给了未成年人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他只是被劝退却没有受到任何的惩罚。

原以为伤痛会被时间覆盖,可是十一年后这个恶魔再次出现在我的世界,一样的贪得无厌,恬不知耻,以践踏他人为乐。

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

我垂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白皙干净指节修长。

这样一双手是不是也已经染上了看不见的血腥?

可是我不后悔……

风轻轻拂过,柏树枝叶微遥,墓园里一片静谧。

我靠在墓碑上喃喃自语:「子淼,你可以安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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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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