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的复仇》

老婆遭遇职场潜规则,被霸凌、性骚扰都不敢反抗,直到被我发现。
我反手一套骚操作,老婆的上司连续求了我一个月。


下午,我去接老婆下班,就看到她公司楼下一群人正围在一起,堵得里三层外三层,里面还吵吵闹闹的,好像有人在大喊「打第三者」之类的话。

顿时,我被吸引了注意力,探头过去。

看热闹是人的天性,我也不例外。

可当我挤进人群,看到被摁在地上打的「第三者」时,顿时宛如雷劈一样傻在原地。

那个被打的「第三者」,正是我的老婆!

老婆此时被人推倒在地,胖女人一只手正举着手机拍摄着这一幕,另一只手抓着老婆的头发破口大骂:「不要脸的东西,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女人勾搭我老公!」

她身后站着一个西装男人,畏畏缩缩地缩在胖女人身后,也跟着骂道:「就是这个臭婊子勾引我的,老婆,幸亏你来得及时,要不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而我老婆呢,已经头发杂乱,衣服凌乱地呆坐在地,只是不停地流泪摇头,她伸手想去夺胖女人拍摄的手机,却被胖女人一巴掌又甩过来,「干什么,老娘今天非要曝光你,我看你个贱人怎么有脸继续呆在这里!」

「你凭什么打人!」

我终于反应过来,抓住胖女人的手腕,制止了她的暴行。

「你谁啊?」胖女人依旧咄咄逼人,只是看我个头高大音调稍微放低了点,「帮小三?你该不会是这臭婊子的姘头吧?」

「我是她老公!」

周围围观群众发出起哄的嘲笑声。

我本想问清这是怎么回事,可这时我发现老婆的头发黏连在头皮上,我心叫不好,伸手一摸,果然是出血了,头发被黏连在一起,再看我老婆,脸色惨白神情涣散,瞳孔都快聚焦不了了。

出于对老婆的担忧与信任,我决定先把老婆送医。

我轰散了人群,打了 110 和 120,期间胖女人还在不停咒骂,她老公倒是一直拽着胖女人,一副心里有鬼的样子,还想立刻走人。

不管今天是怎么一回事,打了人就想跑是不可能的,我和他们僵持一会,很快,警察就赶来了。

看着警察把他们带走拘留,我也连忙抬着老婆上了救护车。

老婆已经晕了过去,到了医院,医生说老婆脑袋上的口子很长,必须剃发缝针才能进行手术。

她一向是最爱美的……

我咬牙点头。

手术结束,老婆头上裹着纱布正在昏睡,我坐在床边,脑子里很乱,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1

我和老婆从大学到结婚,到现在,在一起已经是第九个年头。

人常说婚姻有七年之痒,曾经,我一直很自信我和老婆的感情基础足以战胜七年之痒。

可当我们的婚姻迈入第七个年头时,我渐渐感觉到,我和老婆之间出现了裂缝。

按计划,我们本来打算今年要孩子,可岳父前年被查出了肺癌,岳父没有社保,每月医药费耗尽了我们这个小家庭的积蓄,我和老婆每人要多打两份工才能勉强交上医药费,生活极其拮据。

因为钱,我和老婆之间有了许多摩擦,经常吵架。

最近一段,老婆和我更是不怎么说话,甚至经常半夜才回来,她只冷冰冰说一句在加班,便睡了。

我和她睡在同一张床上,明明伸手就能碰到她,之间却好像隔了千山万壑。

今天我去医院看岳父,他做了化疗,医生说化疗很有效,癌细胞扩散变慢了,岳父的情况愈来愈好。

我本想带着这个好消息去接老婆下班,顺便吃顿好的缓和一下我们俩紧张的关系,可一到老婆公司楼下,竟然看到了下午那一幕……

老婆出轨了吗?

我不知道。

但她最近的动作的确很可疑,手机电脑看得很紧,经常看到她躲在厕所里发消息,微信的滴滴声一响就是一整天,从卫生间出来时神色很不对劲。

我突然想起,前段时间似乎还有快递寄到了家里,我看物流单上写得是什么口红香水套装,备注更是写着:「送给我最亲爱的」,老婆见到我拿着那快递很紧张,直接抢走进屋,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那个包裹……

我试着问,她就敷衍地说是她闺蜜送的。

又不是什么生日节日,她闺蜜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送她这些东西?

越想,我心里越慌张。

种种迹象都在表明,老婆似乎外面有人了!

难不成真是下午那个男人?

那胖女人难道真的没有冤枉老婆?

不!老婆绝不会背叛我的!

我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这时,我老婆醒了。

她怔怔望着天花板,听到我的声音,看见我的一瞬间泪如泉涌,眼泪哗啦啦的往外流。

医生来看了老婆,说她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我这才放心。

我沉默地坐在床边,我们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我忍不住了,先开了口:「今天是怎么回事?打你的那个女人是谁?她老公和你有什么关系?」

老婆听到我的话,只闭着嘴,一言不发。

我无可奈何。

「佳思,你能不能说句话,那两个人现在还在派出所被扣着,你不说,警察怎么处理?我又怎么办?」

听到这话,老婆终于说话了。

只是内容,让我如坠冰窖——

她说,「老公,咱们离婚吧。」

2

我去了派出所,胖女人和她老公还被扣在那里,胖女人趾高气昂地要求私了,我筋疲力尽,毕竟他们占理,只得答应和解,要了老婆的手术费。

接下来的日子,我在岳父那边和老婆这里两边折返。

老婆浑身都是伤,脸上也有红肿,她这段时间没法去医院见岳父,哀求我帮她照顾岳父,更不要把这些事告诉岳父,岳母生她的时候大出血走得早,岳父一人拉扯大她,最是要面子,如果知道了自己的事,恐怕会活活气死。

岳父果然一直在追问老婆去哪儿了,我只得敷衍说老婆出差,才暂时安抚。

那天老婆说过那句话之后,我再也没有多问一句自取其辱。

只是告诉了老婆,等她出院,我们就去办理离婚手续,即使是离婚,岳父的病我也不会不管,但我们夫妻情分已断。

几天后,老婆出院了,我让她在家休息几天,可她执意要去上班,买了一顶假发,让我觉得有些僵硬陌生。

毕竟岳父还需要医药费,她这么倔强,我也不再阻拦。

挑了个日子,我跟老婆拿上了证件,一起去了一趟民政局,只是不凑巧,民政局系统故障,正在进行系统升级,要等几天才能办理。

也不差这几天。

我安慰着自己。

是的,我不敢承认,我依旧深爱着佳思,即使知道她背叛了我,也舍不得在她最艰难的时候抛弃她。

这天,我身体不舒服调休,自己在家。

卧室响起一阵消息震动声,我下意识地过去看,可门上了锁(我和老婆最近已经分床睡,卧室她在睡),我试着敲了敲,没有回应。

我找出了卧室那一大把备用钥匙,开门之后发现是老婆的 iPad 放在床上,上面登了老婆的微信,所以才传来了消息的震动声。

鬼使神差地,我拿起了老婆的 iPad。

我和佳思的共识是互相信任,谁也不动谁的隐私,可在这个婚姻摇摇欲坠的关头,我控制不了内心的躁动。

我太想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出轨的了!

3

打开 iPad 上的微信,我点进了刚刚给老婆发消息的聊天框,对方我也认识,是老婆的小姐妹,姜姜。

同时,我看到我老婆给姜姜发去一张图片,正在加载,等加载出来,我脸都青了。

竟是我老婆拍了一张自己的工位,她的桌子上不知道是谁扔了一只死老鼠,死状十分凄惨,桌子上她的个人写真相框上,还被糊上了老鼠血。

姜姜:「……我的天,这是谁干的!」

我(老婆):「不知道,昨天是蛇,今天是老鼠,呵呵,明天会是什么呢?」

我看得心也揪了起来,看来佳思在公司并不好过啊,这应该是那个胖女人的手笔吧。

姜姜发来安抚的图片,「思思,你真的不准备跟你老公说你那个傻逼上司张光远的事吗?」

「……」

「说了又能怎么样?我不能再耽误他了,我爸的病就是个无底洞,再这么拖累下去,天华一家也要被我压垮,离婚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结局。」

天华,正是我,我本名徐天华。

佳思的话让我愣住了,什么上司?又怎么扯到了岳父的病?

「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所有人都骂你是小三,可是谁都不知道你才是那个被上司性骚扰的人!为了叔叔的病,白白受了这么多的委屈,这还只是个开始,再这么下去,你还得受多少脏水、受多少辱骂?李佳思,你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啊!我实在看不下去了,钱给你,你赶紧辞职!」

姜姜愤怒地发来大段大段的话,顺便发来两万块钱的微信转账。

佳思退回了转账:「我不能丢掉这份工作,我爸的病耽搁不起。」

「你不用管我,你闺女的病一样需要钱,乖,不要担心,我能行的。」

后面再说什么,我已经看不下去了。

我坐在床上发了半天的愣,才从姜姜和老婆的只言片语里捋明白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我老婆的「奸夫」是她的上司,这王八蛋竟然职场性骚扰我老婆,他知道我老婆迫于岳父的医药费不敢丢掉这份工作,一定敢怒不敢言,上司的老婆(胖女人)发现他的小动作之后,这王八蛋肯定是胡说八道,一股脑把责任全推给了佳思,才会出现之前街上那一幕!

我的思路顿时豁然清晰,看着手机聊天记录里老婆平静的话,又气又怒,回过味儿来,实在心疼得不得了。

这个笨蛋,竟然想瞒着我忍下这委屈……

狗日的生活啊,怎么就这么欺负人?!难道我们这些没背景的普通人就不是人了吗?!

心中酸涩难忍,我正要给老婆打电话,告诉她我知道这事了,让她赶紧辞职,手机里却先传来了我为岳父请的护工阿姨的电话铃声。

护工阿姨是个话多的老太,平时许多碎碎念,我百般畏惧,此时更是不想接电话。

可对面电话宛如追命一般,一个接一个的打过来,我摁掉就再打。

我开始觉得不对味了。

正要去接,电话却挂断了,还没等我回拨,就看到护工阿姨发来的短信,语气十万火急:「徐先生,老爷子出事了! 」

4

等我赶到医院,岳父已经被推进了 ICU,护工阿姨脸煞白,局促地站在病房里,走来走去。

隔壁床的大叔腿部残疾,一向不动弹,此时居然不在病房里。

我这会顾不得好奇,焦急地询问阿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姨支支吾吾了半天,我再三追问,她才一咬牙,一股脑地都交代了出来。

听完她的话,我心都凉了,一屁股坐在了病床上。

原来,这两天,那胖女人拍的「抓奸」视频不知不觉间已经火遍了本地的微信群,今天隔壁床大叔也看到了这条视频,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吸引了护工阿姨,两人一起嘟囔着看热闹。

而视频里有一瞬间打码没打好,我老婆长得又颇为标志,隔壁床大叔一眼就认了出来,顿时哗然。

他和护工阿姨的惊讶八卦表情,显然引来了岳父的诧异。

这两人看热闹一般,把抓奸视频给岳父看了。

岳父本就是极其好面子的人,在护工阿姨和大叔异样的目光下,他哆嗦着手,指着那手机视频里被摁在地上万人嘲讽的女儿,气得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栽倒了。

护工阿姨吓得赶紧找医生,混乱中,隔壁大叔怕担责任,赶忙坐着轮椅溜出去了。

说罢,阿姨还在喋喋不休地为自己开脱:「……咱也没想到老爷子承受能力这么差啊对不对,我和那谁才说了几句,他看着看着视频脸就白了,这跟我可没关系啊,我就骂了两句出轨活该被打死,小三没教养什么的,这难道不是实话吗?真稀奇,徐先生,平时可看不出你老婆是那种人啊,居然做小三,是要遭报应的咧——」

「——放他妈的狗屁!你这种长舌妇才会遭报应!」

我脑子嗡嗡响,大声地吼了回去,整个病房被我骂得震了两震。

守在 ICU 外,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给老婆打去了电话,刚把这边的事一说,那边老婆呜咽声就止不住了,她喊着马上过来,就把电话挂了。

之后,我在抢救室外焦急地等待着。

中途护士出来了一次,神色显得有些为难,低低地说了一句:「赶紧通知家里人都过来吧,别再……唉!」

我浑身一凉,哆嗦着手,给老婆再次拨去电话。

距离我上次拨电话已经快二十分钟了,可还是迟迟没见老婆的人,现在电话也不接了。

老婆公司离这里并不远,开车几分钟而已,她为什么还不到?

护士又来了一次,语气比上次更急。

我抖着腿进了抢救室,抢救床上,岳父最近本已转好的气色已然变得死白一片,眼神灰暗,皱纹沟壑愈深,似乎一瞬间老了二十岁。

我才发现老丈人的头发不知不觉已经全白了。

他的意识已经很模糊了,食指微微动着,医生表示老爷子是有话要说。

我握住老爷子的手,凑过耳边,听见他气若游丝的颤音。

「天……天华……佳……佳思呢……」

看着往日得了癌症依旧生龙活虎不露一点怯的老丈人,现在成了这副模样,我的眼泪也下来了,握住他的手,我哽咽说着:「爸,佳思在路上了,您等等她,再等等她。」

他瞪大了眼,十分不甘心,「佳思,佳……佳思她……怎么……」

我知道他要问什么。

「佳思是被人冤枉了,爸,您放心,我一定为佳思讨回公道,还她清白。」我说着,老丈人的眼微微亮了起来。

医生小声在我耳边说着:「快些吧,老人快不行了。」

快不行了……

我满脑子回响着这句话,机械地说着:「爸,您坚持一下,我现在就去接佳思,她肯定堵在路上了,您等着,我马上接佳思过来……」

耳边嗡鸣,我冲出了手术室,开上车,一路狂奔。

老天终于开眼,这一道皆是绿灯,我风驰电掣,几分钟就赶到了老婆公司。

等不了电梯了,我不知累一般直奔老婆公司所在的八楼,刚出楼梯口,气喘吁吁时,就听到这一层吵得可怕,老婆公司方向传来男人的咆哮,夹杂着女人的哀怮痛哭。

那是我老婆的哭声!

我不顾前台的阻拦,直接闯进他们公司。

他们公司里,许多职员们都聚在一起,三三两两附耳说着话,脸上时而露出轻蔑的神色。

人群中央,那个诬陷我老婆出轨、性骚扰她的王八蛋上司,正堵在我老婆面前,指着我老婆的鼻子,口沫横飞地大骂道:「齐佳思,我看你敢现在走?我看你敢在项目进展最紧要的关头走?!」

「你要敢迈出公司一步,就直接给我滚蛋!」

「今天就算你爹死了,你他妈也得给老子做完这个项目!」

一股血从我脑袋上冲上来,我冲上去,狠狠地一把抓住那毫无防备的王八蛋的头发,一拳砸了过去:「你他妈的还有没有人性!」

我的突然出现改变了整个局面,那名叫张光远的王八蛋被我一拳揍翻了,撞在办公桌边哎呦哎呦惨叫,却没人来搀扶他。

「老子回头再跟你算账!」

撂下一句话,我赶忙搀扶起老婆,直奔电梯。

这不是能耽误时间的时候,顾不得多说,我开车一路狂奔,终于在短短十来分钟里走了个来回。

老婆强撑着身体,奔入医院。

5.

只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

医生正好将病床推出了 ICU,神色缄默,上面盖着一层白布,看不到岳父容颜。

「爸——」

老婆踉踉跄跄扑了过去,趴在病床上呜咽,嚎哭声震动了整层楼。

医生似乎也有些不忍,只小声劝道:「逝者已去,节哀。」

可怎么节哀?

我们倾家荡产为岳父治病,终于,化疗之后,岳父的病几近转好,我们才看到了黎明的曙光,以为一家人可以好好团聚了。

可谁能想到,阴差阳错,岳父战胜了病魔,却输给了张光远这个阴险混蛋,魂归西天!

老婆哭得鼻涕眼泪横流,抱着病床不舍撒手,不管医生再怎么劝说,都不愿意离开岳父遗体。

我非常理解她的痛苦,当初岳母大出血没了,岳父生怕女儿受委屈不敢再婚,多年未娶,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的,才把女儿拉扯大,老爷子晚年又得了癌症……

对于老婆来说,岳父可以说是她的半边天,如今却骤然坍塌,她还没来得及见岳父最后一面。

谁成想,多日前匆匆一面,竟是最后的相见,从此,便是天人永隔了……

这一天,直到老婆哭昏过去,才给我机会操持起岳父的后事。

岳父灵前,老婆哽咽着跪在岳父面前,把生前不敢告诉岳父的事,都碎碎念一般对我说了出来。

我也了解到,原来几个月前,那张光远仗着老婆娘家背景空降了老婆他们公司,成了总经理,正好管着我老婆,这王八蛋平时拿我老婆做的项目当成自己业绩踏板抢功、遇事就让我老婆背黑锅不说,还对我老婆打起了坏主意,经常语言调戏,想在公司搞一出「金屋藏娇」。

职场性骚扰让我老婆不堪其扰,多次想一怒离职,可是回家看到多打两份工疲惫的我、和大病清减的父亲,就说不出离职的话。

她一边偷偷找着新工作,一边上班还得应付张光远的动手动脚,还要忍着上司为难晚上加班到半夜,十分疲倦,为了不露馅,也不与我多说话。

张光远开始胆子还小,后来一打听就知道了老婆家里情况,知道她不好离职,越发肆无忌惮起来,不但经常发微信骚扰老婆,更甚把礼物都送到了家里(正是我帮忙签收的那次),在公司会议结束后还把她堵在会议室里,幸亏同事忘了拿东西回来,她才免于一劫。

收入合适的工作太难找了,一旦收入跟不上,全家资金就跟不上,岳父的医药费就会断,老婆越发焦虑。

直到前几天,老婆骑车下班,正要转入一条小路,却被张光远当场堵住,欲行不轨。

幸好张光远老婆前来视察,才让老婆躲过一劫。

不过张光远老婆看见我老婆被张光远弄得凌乱的衣服,被张光远一顿颠倒黑白后,顿时火气大起,当着那么多人,公然把我老婆摁在地上暴打……

后面的我都清楚了,张光远掌握了舆论,让公司同事都认为老婆趋炎附势爱慕虚荣做小三,孤立她,今天下午想来医院,还被张光远卡住,故意为难。

看着灵堂前,岳父慈祥的笑颜,我心里很难受。

岳父是个特别可爱的小老头,虽然常常对老婆吹胡子瞪眼的,但我知道他是一心为了女儿,对我也极为厚道,和老婆结婚时我家遇上困难,我给不出彩礼,岳父不但没要钱,还塞了我十万块钱给婚礼充门面,对外把我这女婿吹上了天,可以说是一直把我当成亲儿子一样疼爱。

他得病之后,多次表示要回家,不治病了,可在老婆哀求下,还是答应了她,会安心治疗,还拿出了毕生积蓄,想让女儿减轻负担(只可惜,这些钱没撑太久就用完了)。

如果他知道自己得病竟然会导致老婆受此大辱,恐怕宁愿一死都不会让女儿受委屈……

看着跪在岳父灵前,静静抽噎的老婆,我在心里默默地发着誓:「……爸,您放心,我答应过您,我一定为佳思讨回公道,还她清白!」

我会拼尽全力,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欺负过我老婆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6

那天晚上,我搂着老婆,问了她几个关键的问题。

「佳思,你有没有证据能证明那个王八蛋骚扰过你?」

老婆点头,打开她的微信,给我看。

张光远那个王八犊子果真一天都不安生,自从过来做了老婆的上级,一个劲地给老婆发骚扰消息,什么「宝贝,你今天真美,我好心动」,「一会开会,你坐我旁边」,「不要这么冷淡,只要你和我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等等等等诸如此类的话,满屏的白色聊天框,我老婆只冷淡地发几句「哦」,「呵呵」,「不」等等敷衍着。

看得我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老婆又找出了几条录音,她很警惕,平时都尽量和同事凑在一起,一落单就会打开手机录音,这才收集到不少张光远的「情话」录音。

听完,我忍住冒火的双眼,「好,你把这些都打个包发给我。」

张光远职场性骚扰,铁证如山!

如果报警,这些玩意够他蹲几天局子了,但……这不是太便宜他了吗?

「佳思,你们公司还有没有看不惯那王八蛋的人?」

佳思叹了口气,「你应该问,公司有没有看得惯他的。」

「他刚到公司,什么都不懂,瞎指挥,惹了很多人——」

听着老婆滔滔不绝的讲述,我眉头一跳,似乎对如何报复张光远有了些眉目。

犹豫了一会,我终于问出了我最想知道的问题:「还有……你有没有被……」

「我没有!怎么可能!」

佳思反应很大,一下就跳了起来,大声地对我喊着。

她脸色很难看,我赶忙安抚道:「佳思,你冷静点,我相信你,我只是怕你没有保护好自己……」

如果老婆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不会觉得老婆怎么样,但是我想我会完全失去理智,直接拿着屠刀冲到那王八蛋家里去。

幸好。

佳思哽咽着跟我抱怨起来,抱怨着自己这半年心理承受的巨大压力,抱怨着我因为忙碌没有及时发现她的不对劲,抱怨着我们明明睡在一张床上,却各自有各自的心思,完全不像一对恩爱夫妻……

我很愧疚,反思着自己对她的忽视。

最后,佳思终于冷静下来,也为自己的冲动和隐瞒跟我道了歉。

这一晚,我们夫妻二人终于放下了隔阂,各自讲起了这大半年的心路历程,一解误会。

我搂着佳思,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似乎梦到了岳父。

他只是远远地看着我,什么都没有说,也看不清神色,只是身影渐渐地消散,化作魂去。

但我知道,他是在梦里向我托付:下半辈子,佳思就交托给我了。

爸,您请放心吧。

7

我悄悄地去了一趟佳思他们公司。

这天是周六,公司锁着门,我看到墙上有摄像头监控,应该照得到公司里面,转身下楼,去了物业监控室。

我本以为要一份监控拷贝得出点血花点钱,没成想那大哥爽快得很,直接就拷了一份进我的 U 盘。

「昨天我上楼的时候听着了,那王八犊子还是 xxxx 吗?说的什么 x 话啊,这个 xx,x 他 x 的……」

管物业监控的是个豪爽的东北大哥,他拍着桌子,喊着被迫消音的脏话,递给我 U 盘,劝道:「兄弟,监控拿走,责任我担着,社畜咋的?社畜也是人!咱不能让自家娘们受这种委屈是不是?」

我挺感动,硬塞了几百块钱给大哥,拿着这段张光远拦着老婆怒骂的视频离开。

这段视频,对我很有用。

葬礼办得很简单,岳父是个节俭的人,这个关头,我们也没有钱铺张,只是尽量让岳父体面地走。

岳父入土为安后,在我的劝说下,佳思和我一起去了一趟公司。

再回到这个受尽侮辱的地方,佳思显得很紧张,抓紧了我的胳膊。

幸好我个头高,给了佳思不少安全感。

一进公司,我们就又撞见了张光远。

又一次看见这个混蛋,我的牙就咬住了,死死地瞪着他,把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退了两步。

佳思拽了拽我,我想起自己的计划,我收回了目光。

在我的陪同下,佳思的离职可以说是很顺利,那张光远本想再在中间捣乱一番,被我一瞪眼给瞪闭嘴了。

等到佳思办完了所有手续,我们一起站了起来,我故意走近了张光远,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这事没完,日子还长,咱们走着瞧。」

说完,我也不去看他惊疑的目光,转头带着老婆走了。

接下来的事,我自有安排。

走出公司,老婆轻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她是舍不得自己在这个公司辛苦做的业绩。

昨晚老婆曾告诉我,她加了一个月班,呕心沥血做出的那份策划案被张光远否了,可是她却不小心发现张光远打算上报给集团的策划案,正是用的她自己的那份,可谓句句照搬,一字不落。

而老婆先前苦于被限制,不敢说话,如今又已经离职,等于把功劳拱手相送。

直到现在,她想到下个月张光远会凭着自己这份策划案在集团会议展现能力,还是宛如吃了屎一般不爽。

我搂住她的肩膀笑道:「别气,我帮你收拾他,我保证这个混蛋在集团会议上会老老实实地把功劳还给你!」

我可不是说大话。

7

张光远的家庭地址,我很容易就打听到了。

一大早,我换了一身低调的装扮,去他们小区门口溜达了一圈。

张光远攀附老婆,住在本市一个高端小区里,还有保姆帮忙带娃。

听说张光远他老婆是集团一个三把手的近亲表妹,虽然不是大富之家,但有这层关系,怪不得能把张光远空降到老婆公司来。

哼着歌蹲在了小区门口,看着小区人来人往车来车去。

等到七八点钟,我终于等到了自己想见的人。

正是张光远的老婆,那个打了我老婆的胖女人。

她从楼上走下来,正抱着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身后跟着帮忙提着书包的保姆,保姆领着孩子走路出门,看起来孩子是要去上学。

我记下了车牌号、张光远家保姆和儿子的长相还有他们家的楼牌号。

摸清这边的情况之后,我就回家了。

从这天之后,我一连几天都来这个小区,悄悄观察,也让我摸到了这一家人的规律。

保姆每天都会在清晨送张光远的儿子上学,胖女人偶尔会跟着下楼,但更多的时间不出门,下午保姆再去学校把孩子接回来,然后陪孩子在楼下的儿童乐园玩一会沙子再上楼,周日,保姆会带着孩子去附近的某个兴趣班补课。

确定规律、细致了计划之后,这天,我跟着保姆送张光远儿子去上学,刻意让保姆看见我这个陌生人几次。

放学,我就站在学校外面,陪着保姆和张光远儿子回去,一来一回,只隔着几步距离。

一天两天保姆还不觉得什么,但是在第三天,我依旧如此的时候,保姆终于慌了。

这天下午我跟着保姆回小区时,胖女人就守在小区门口,叉着腰,似乎得到了消息,想看看是谁在搞事。

看见计划有进展,我振奋了精神,带着「诡异」的冷笑跟在她儿子后面进了小区。

「……是你?!」

胖女人朝我看来,愣了愣,随后好像想起了我是谁,露出了警惕的目光。

「你不是那个臭婊子的姘头吗?!你来这里干嘛?!天天跟着老娘儿子屁股后面干什么?!」

她的话让我非常不爽。

但没关系,吃苦在后面。

我什么都没有说,在她和保姆惊恐的目光下,我只是从包里拿出来了什么,温吞的傍晚光反射在那东西上,却寒光冷射。

这两个女人也被这东西吸引了注意力,仔细看去,吓得一声尖叫,后退着跑了。

我将口袋里的菜刀收了回去,微笑着目送胖女人抱着儿子离去。

后者边跑边叫,恐惧地回头看我,或许是我一米八多健身过的身材比较唬人,再加上菜刀的加持,这俩人在我的目视下踉跄着逃没影了。

收工。

第二天,依旧如此。

胖女人今天一下车就在四处搜寻着我的视线,在看到我还在那里的一瞬间浑身一颤,抱紧了怀里的儿子,让保姆走在她面前,在我面前如同见鬼一般跑了。

第三天,第四天。

不管胖女人出不出现,我风雨无阻。

甚至还出现在儿童乐园旁边,带着微笑看着保姆陪张光远的儿子玩沙子。

终于,胖女人报警了。

她找了警察来找我,说我和她有仇,还持刀尾随。

张光远也出现了,他们在警察的庇护下找回了嚣张,对我破口大骂。

警察要搜我的身,我无辜地抬起手,任他们搜了一圈,一无所得。

我耸肩道:「警察同志,冤枉啊,我可没带管制刀具,他们夫妻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凭什么我不能来这里?这是什么道理?敢问哪条法律规定了?」

张光远夫妇脸红脖子粗地看着我,可终究是没有办法。

毕竟我什么都没干,也什么话都没有说,更没有证据证明我威胁他们要施以暴行。

警察拿我没办法,其中一个年轻警察把我拉到一边,拍拍我肩膀,劝道:「小兄弟,别做傻事。」

我点头,心说我不傻,也不会做违法的事。

警察走后,张光远欺负女人的时候倒是嚣张,可对着比他高一头的我,只会结结巴巴:「你……你叫徐……徐天华是吧……我告诉你,不管你想干什么,你得多想想,真……真做什么事把、把自己搭进去了,得、得不偿失,是吧……」

我假装听不懂他话里的求饶和虚张声势,冷笑一声,转头离开了。

8

一连半个月,我每天都风雨无阻地走在保姆和张光远儿子身边不远,陪伴她们上学下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请来的保镖。

我什么都没有干,这一家人却被我吓了个半死,报警都不顶用,实在无计可施。

到后面几天,胖女人也不张狂了,每天抱着儿子开车上学下学,各种避着我,把儿子藏得密不透风。

看到他们这样,我反倒停止了持续大半个月的监视。

想必胖女人和张光远看到我不见了,会喜极而泣。

这段时间给予了他们巨大的精神压力,也算完成了我的计划。

过了一段时间我悄悄去看,胖女人已经彻底放下了心里的压力,让生活节奏回归了正常。

我回到家,一进家门,便是饭香四溢。

佳思有一手好厨艺,我已经许久没享受过了,今天她难得下厨,做了一大桌美食。

吃饱喝足之后,我满足地瘫在沙发上,怀里搂着老婆,心里很平静。

这就是我曾渴望不得的生活。

佳思趴在我身上锤我,「下周末就是集团大会了,你的计划靠不靠谱啊?」

我笑着摸摸她的头发。

「放心,你老公算无遗策,玩弄人心 so easy!」

佳思狠狠在我嘴上亲了一口,欢天喜地去洗澡了。

这段时间除了盯梢,其他时间我都用来陪佳思,幸好,在我的陪伴下,佳思的心情逐渐走出了低谷,渐渐接受了岳父去世的现实。

另外,虽说这话有点不孝,但是的确是实话——岳父去世,压在我们心上的大石,才终于搬开了……

不再有巨大的收入压力,我辞掉了兼职,主业只需供稿,这才让我有时间针对张光远一家人。

时间过得很快。

9

佳思公司的集团会议如期开启。

她请要好的同事帮忙,偷拍了一张张光远的照片发给我。

照片上的张光远,穿着一件深蓝色西服,打扮得一丝不苟,戴上了眼镜,还真有几分专业架势。

而我,已经一大早就赶到了张光远家楼下。

今天,也是保姆带张光远儿子去补课的日子。

我悄悄跟在了保姆身后,这次我没有走近她,只是离了十几米的距离,跟不丢即可。

路上,老婆给我发来了消息,称集团会议已经进行一半了。

我早就拿到了张光远的手机号,此时便是最好的时机。

拨过电话去,一开始都没接。

直到我拨了第三个,对面张光远才接起,压低了声音,「别烦我,我不买保险。」

「不要保险?要不要其他的?」

我故意压低了声音。

我知道,张光远现在防备着我,肯定听得出我的声音。

果然,一瞬沉默后,张光远声音颤巍巍地响了起来,「你是徐天华?!你要做什么?!」

「你猜?」我说话非常模棱两可,「我们俩的事,也该有个结果了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

张光远此刻一定觉得我是恶魔。

「偷了我老婆的策划案当自己的业绩,很舒服吧?」我笑着说,「现在主动承认真相,给佳思道歉,可以放你一马。」

「……」

对面的沉默没有击退我。

「你今天穿的深蓝色西装很精神,希望你识相点。」

我说完这句话,便挂了电话。

随后,我从兜里拿出一个黑色的东西,将它打开。

再看我的手机,信号栏已经空了。

是的,这是一个强力信号屏蔽器。

我测试过,这玩意能覆盖周围四五十米的信号,我离保姆的距离是足够了。

再观察一下身边的路人,不少经过的人皱起了眉头,有打着电话的路人直接大声喂了起来,还举高了手机,想测试高处有没有信号。

见此,我很满意。

我的计划里,屏蔽器的强力绝对是最重要的一环。

而保姆还一无所知地抱着孩子往前走,毕竟信号断几下,也并不是什么大事。

我紧盯着保姆兜里的手机,精神紧张。

一路尾随着,不让自己超出屏蔽器的距离。

直到十几分钟后,我眼睁睁地看着保姆将孩子送入了补习班,这才关闭信号屏蔽器。

网一连上,老婆发来了一个兴奋的表情:「耶!」

我微微一笑,成功了。

10

我打开老婆从同事那拿到的视频一看。

视角显然是偷拍的:张光远在近百人的会议上被迫承认刚刚那份让自己享受了认可和赞赏的策划案,是盗用了自己下属佳思的心血。

并且当着许多集团领导的面,狠狠扇了自己两巴掌,称自己不是人,是个王八蛋,要为自己的偷盗行为道歉。

领导一个个脸色铁青。

我看得十分舒爽,将视频保存备份之后,打开了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

随后,我就站在路边静静地等待。

果不其然,没几分钟,胖女人就带着一群亲戚赶来了补习班,看到保姆在一旁拿着手机刷剧和远处站在路边监控下一动不动的我,齐齐傻眼了。

「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保姆被胖女人劈头盖脸一顿骂,才委屈地掏出手机,称自己根本没有收到电话。

胖女人冲进屋里,找到儿子,抱着走过来,狠狠地往我脸上抽一巴掌,「给我打!」

我本可以躲过这一巴掌,却没躲。

胖女人都愣了,她身后的男人们冲上来都要暴打我。

我抱住脑袋,小心地躲避着拳头。

才刚挨了两下,附近忽然响起了救护车的声音,呜哇呜哇呜哇的赶了过来,停在了我身旁。

这些打我的人也停下了动作。

我假装痛苦地跟救护车表示,就是我叫的救护车。

医生愣了愣,把我抬上了担架。

我趴在担架边,朝着傻在路边的胖女人一行人露出一个微笑。

医院里。

我借口先去厕所,找机会抠嗓子眼,在厕所里面转了几十圈。

一出来,站都站不稳了,护士就赶忙扶住了我,「哎呦,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等我拍完 ct,我老婆也收到消息赶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住我,她明知道我是在演戏,可是看见我脸上的巴掌印还是哭出来了。

医生问我情况的时候,我隔一句回答便装作发愣的模样,只说自己头晕,总觉得意识模糊,浑身疼痛。

看着医生皱着眉头又看了许久 ct,最后在纸上写下了「疑似脑干损伤」几个字。

这是我从某个论坛软件学到的段子,没想到真的可以!感谢网友!

我悄悄在老婆手心里写了两个字——成了!

可只收到老婆的含泪怒瞪。

后面的事就顺理成章了。

老婆报了警,称胖女人一伙人无故暴打我,有路边监控为证,现在我已入院,被医生判断为疑似脑干损伤。

派出所动作很快,张光远反应也很快,电话在半个小时之后就来了。

他明白过来,我就是在故意设局搞他,我根本就没想绑架他的孩子,只是要让他心绪大乱,在集团里名誉扫地,还算计他老婆进了局子!

可又能怎么样?

我做好了万无一失的计划,就连当初打电话也说的极其模糊,就算张光远有录音给警察听,也是毫无用处!

有谁规定我不能在他小区附近徘徊吗?有谁规定我不能拿着屏蔽器晃悠吗?

——是他们自己钻进了我的圈套里!

张光远问我能不能和解,不好意思,我不接受。

不让这群人关几天局子灭灭威风,怎解我和佳思受的气?

「你就不能放我一马吗?」

僵持一周、张光远老婆在派出所待的第七天,他终于崩溃了,开始求我。

我想他老婆应该给他施加了许多压力吧。

「我承认是我色心不死,但我对你老婆也没怎么样,齐佳思之前确实被我老婆打了,可我们也赔钱了啊!再说,就算我拿了齐佳思的策划案,那不是也承认了吗?总公司都通报处分我了,你还想怎么样?就不能放过我们一家吗?」

张光远的话,让老婆都听得浑身发抖,她咬牙切齿地夺过手机,冲着电话另一头吼道:「王八蛋!我爸的死和你们都脱不了关系,你配说让我们放过吗?」

「当初我求你的时候你放过我了吗?!」

「你他妈的放过我了吗?!」

我连忙拿过手机挂断了电话,搂住老婆,她泪流满面,一遍遍地重复着告诉我,「老公,我们不能放过他,我们不能放过他,不能放过他……」

「佳思,你放心,咱们一定会让这个人渣受到报应的。」

我收起了这段时间的吊儿郎当,因为我忽然发现,老婆真的很在意当初的事,即使在我面前笑着,说不定心里还是一块疤。

不彻底把这件事解决了,或许老婆从此心里就成了不能触碰的伤疤。

而对于伤疤这种东西,就是要自己狠狠揭开,上过药,才好彻底治愈。

我不再拖延,开始动手着笔写稿。

11

等我连续通了两个宵之后,一篇字数长达万字的文稿,终于完成。

文里穿插着很多图片,包括张光远对我老婆的骚扰短信、张光远用职权欺压老婆、张光远盗用老婆工作业绩始末、及当初张光远老婆欺负佳思的事件始末时间线,配上了我手头所有的证据,包括录音、视频、截图等等。

力求全文工整严谨真实。

除此之外,我拿到的张光远公司监控也放了进去。

打包好邮件,我直接投给了几个熟悉的媒体朋友。

得益于我的职业——媒体公关,朋友们看过之后纷纷来安慰,义愤填膺地要帮我发稿的也有。

这么好的爆点,媒体人也不可能放过。

于公于私,他们都没有不大力催发新闻的理由。

所以,在 2016 年的夏天,在张光远老婆一行人还因为我的「病症」未「确诊」困在派出所被羁押的时候,一条新闻悄无声息地从网上散播开了。

「某公司上司性骚扰女下属」「上司拦路女下属,称父亲去世也得做完项目,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先是我们本地的民生媒体,来到医院采访我和老婆,进一步地催化了整个事件的发酵。

再是网络的传播,「职场性骚扰」「上司欺压下属」「社畜的悲哀」等等话题关键词在网络上传播,网友们大多都是普通人,在公司被欺负更是常事,对此都有共情,这新闻获得了极大的关注量,新闻的评论量加起来都有数万。

在我的有意散播下,张光远的照片和姓名都爆了出来。

张光远老婆欺负佳思的视频也被广为传播,只是这次,没有人再敢颠倒黑白,网友们一致抨击张光远那没有调查就随便污蔑他人清白、暴打无辜人的老婆。

几天后,我听说,张光远已经不敢去公司了。

佳思以前同事也来了内部消息,称集团内部受到了巨大的舆论压力,非常重视此事,已成立调查组,一旦查清,张光远职位不保,将他捧上来的集团三把手都会被公司内部斗争给搞下去。

又过了几天,集团也在网上发了公告,称已彻查此事,属实,将会辞退张光远,并称欢迎佳思重新回到公司,如果佳思能力足够,将会由她代替张光远的职位。

不得不说,集团很会做人,这一波下去,网友舆论从危转好,双方皆喜。

我对这个惩罚也感到很满意。

张光远也被迫出面,在网上回应此事,称自己已被公司辞退,还对佳思道了歉。

随后,我接到张光远的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沙哑,看起来过得并不好。

「我都已经把事做尽了,你到底怎么才肯放过我们一家?」

我估摸着时候也该到了。

终于开始跟他谈条件。

12

当天下午,也就是住院二十多天之后,我打算出院了。

张光远赔了一大笔钱给我和老婆来达到和解不说,还被踢出了公司,最后老婆反倒是踩着他爬了上去。

这是一个很好的结局。

我心情很好,还想和老婆出去大吃一顿庆祝我在床上躺得腰都断了换来的阶段性胜利。

可老婆却拒绝了我,似乎有什么事鬼鬼祟祟地瞒着我。

还未来得及生疑,我就从网上获得了答案。

「张光远事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曾工作过的公司里,共有十数个女孩或多或少的受到了他的骚扰,少数有录音、截图等证据,另外多数没有证据的女孩也勇敢地站了出来,组成团体,针对此事齐齐发声谴责,联合起来状告张光远。

老婆最近找不见人,正是和这些女孩们本地见面筹划发声去了,有一部分某些姑娘虽然站了出来,但不愿露面出现,所以老婆一直鬼鬼祟祟地对外保密。

有些偏激者无论情况,全部忽略加害人的无耻,只会大骂受害者活该,此种言论,宛如利刀,也让许多受害的女孩不敢说出真相,生怕成为众矢之的。

这些姑娘的顾虑,都是可以理解的。

本地警方受理后,针对性地开始处理本风口浪尖上的事件。

张光远的老婆还没放出来,张光远又被抓进去了……

「听说那王八蛋老婆出来之后,就和他离婚了,孩子也跟了妈妈,他老婆没脸在本地待,已经准备搬家了,」餐厅里,佳思坐在我对面,挥着刀叉吃牛排,神色飞扬,「这就是所谓的人财两空吧!」

我笑着给她擦了擦嘴,「可惜,姑娘们没有确凿证据能让张光远坐牢,按他现在这罪名,就算有舆论压力,被关个十天八天也就结束了。」

佳思没说话,只是眯着眼,笑得像只狐狸。

直到十天后,我又在网上听说了「张光远事件」的后续,才知道后面还有惊天巨雷。

一位曾在张光远手下的女实习生,在这个事件风声即将过去之时,在网络上曝光了自己被张光远在车内猥亵的全程录音!

当初小姑娘有心保存了证据,只是家里人为了名声本打算忍耐,可见这人渣又要被放出来了,小姑娘实在不甘心,索性加入了反性骚扰团(也就是我老婆她们的队伍),带着当初收集东西证据,告张光远涉嫌强奸未遂。

据悉,因其案件恶劣程度加巨大舆论压力,本案极有可能让张光远最少可判刑三年刑期,最多则可判十年刑期!

那天早上,得知此消息的我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老婆穿得干净利落去上班,赶忙在门前喊住了她:「卧槽,佳思,这时间卡得也太准了,张光远刚要出来又直接被拷回去,这简直是从『天堂』到地狱,你们是商量好的要玩死他吗?」

佳思叉着腰哼哼,「那怎么了?他不过是恶有恶报罢了!」

我笑着在她脑门上亲了一口,认真地说道:「不是恶有恶报,是好人终于明白,应当拿起屠刀。」

面对这种无耻人渣,退让反而会助长他们的嚣张气焰。

唯有拿起屠刀,狠狠反击!才是解决之道!

人的善良,本就该带些锋芒。

13

时间匆匆,很快跨进了 2021 年的春天。

我叫齐佳思。

五年前,我重回职场。

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往事都被遮掩,没有人再记得当年让整个集团陷入舆论战场的风波,我的生活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我也没有辜负集团的信任,展现出了自己的能力,在集团旗下的子公司一步步做到了负责人的位置。

老公那边因为工作晋升,被奖励了一个超长假期,他本想趁这段时间带我出去旅游,可我工作很忙,公司离不开。

所以他的假期也被我全程征用了,因为我们家的保姆回老家,最近孩子没人看,只能让他顶包带娃。

想起他怨念的眼神,我忍不住发笑。

刚进公司,我就听到会议室里有说话声,好像是新晋升的那个男经理和昨天我刚招进来的女实习生。

这么早开的什么会?

我靠近了会议室,听见隐约有猥琐的低语响起。

「躲什么,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你长这么漂亮,肯定缺男朋友吧?你看咱俩多合适啊!」

……

敲了敲门,里面声音戛然而止。

我不请自进,推开门,会议室里一男一女,那男经理一本正经地站在一边,离小姑娘远远的,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再看那实习生小姑娘,满眼通红,衣服凌乱,看我一来赶忙往我身边靠了靠。

一切明了。

「齐——」

我走到他面前,他正要说话,我嘘声制止。

他不解地看着我。

自从五年前的风波后,我就报了跆拳道班,昨天刚刚拿到黑带三段。

「你被解雇了。」

「哦对了,差点忘了……晚点我会把赔偿金和医药费给你转过去。」

活动了一下脚腕,我微笑着,狠狠一脚踹向对方下体。

「注意查收。」

【 本故事有一定虚构内容】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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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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